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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励人生]《金属精神》

犀利影评:

 在谈论这部纪录片的时候,我想先说说卡佛。卡佛自去年再度翻译引进之后,引发了不小的热潮,这个美国著名的民工作家一生坎坷,打了大半辈子烂工,好不容易获得点资金支持,可以不用操心第二天早上吃什么晚上老婆儿子盖什么了,连酒都戒了,结果,PIA~,得肺癌死了。 


 这世上就是如此,有卡佛这样的苦逼作家,也有郭敬明这样的牛逼“作假”。不仅玩文学如此,玩摇滚亦如是。玩摇滚有Metallica、Slayer、Anthrax这样名利双收的大腕,也有影响了Metallica、Slayer和Anthrax的Anvil(铁砧)这样苦逼的老炮。试问Anvil是谁?1984年夏,Anvil是跟Scorpions、Whitesnake、Bon Jovi在日本同台演出的乐队,对Anvil的评价是“《Metal On Metal》(1982年)这张专辑中的某些东西成了现在制作重金属唱片的基本定律。”结果二十年后呢?Anvil真的像一块铁砧一样,经历了无数锤炼,站在他们肩上的废铜烂铁早都家财万贯,而铁砧仍旧是一块铁砧……。 


 出去巡演,Anvil是有着经典专辑的老牌金属乐队,回到家乡,主唱Lips在为一个儿童配餐中心干活,鼓手Robb是搞装修的。整部纪录片除了头尾两次间隔二十多年的日本巡演,主要拍摄了两件事:一是乐队去欧洲巡演了四十多天,一毛钱没赚到;二是主唱Lips拿着大姐借她的一万多英镑跑到英国录了他们的第十三张专辑,找不到发行,只好自产自销。那个在各类金属历史盘点中可以和许多大拿平起平坐的加拿大金属之神,根本就是一帮苦逼的加拿大民工。 


 在欧洲巡演的第一站,瑞典的金属音乐节上,主唱Lips见到二十多年前同台的Scorpions的吉他手,就像春哥粉丝一样激动,可人家根本不记得他是谁;而之后一站在布拉格的演出,他不得不揪住一个小酒吧的老板衣领问他:“我们演出的报酬在哪里?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情,就应该得到报酬。”,最后他们得到了一百欧元;在大姐没有借给他钱之前,为了赚钱主唱Lips找到一个歌迷的电话直销公司,指望干打电话推销一种“《黑客帝国》里面基诺·里维斯戴的墨镜”的活儿,一周赚个几百块来攒钱去录唱片,结果干了几天发现不是这块料,舞台上的Lips可以拿着塑胶JJ弹琴,但是舞台下的Lips是个大好人,他说不来假话。 


 如果卡佛追求的人生是文以载道,那么Anvil追求的就是摇以载道的人生。卡佛从来不自称是民工,而是作家;而Anvil的成员也不会自称靠当民工为生,他们会说“乐队就是我们的职业。”他们都是坚持信念的人,这里面搞文学也好玩摇滚也罢,只是领域不同,他们都获得了相当多的认可,但却为生活所困,整日为柴米油盐奔波,他们实际上跟通常的成功学是绝缘的,也正是如此,卡佛写出了最强力的文学,Anvil也玩出了最死硬的摇滚乐。 

 


 和Scorpions、Whitesnake、Bon Jovi同台可能是Anvil组建至今现场演出中人数最多的一次,此后他们甚至在只有寥寥几个人的社区婚宴上演出。影片末尾,在第十三张专辑录制完成之后,他们再次得到了日本演出方的邀请,参加一个室内音乐节,等他们千里迢迢赶到,才发现他们被安排在所有演出的第一个开始,任何现场演出最垃圾的时段,中午11点。演出开始前,主唱Lips在担心能够容纳2万人的场地万一来的人太少怎么办(影片中欧洲巡演最后一站,他们被告知演出会来500到1000人,结果演出结束台下只有100多人),他在走上舞台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演出前,(假如现场人数很少)我多次闭上眼睛想象这个地方挤满了人,假装一切都很好,我甚至都设想主办方跑过来告诉我‘不能给你当初谈好的报酬了’,那样的话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沮丧了。”而当他走上舞台,早已挤满观众的台下爆发出潮水般的声音,这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时刻,这是童话故事里都他妈少见的时刻,这是你在Metallica、Slayer、Anthrax那里永远也看不到的梦幻时刻,在江湖闯荡了二十多年的加拿大民工千里迢迢去当开场乐队,他们之前经历了那么多挫折和冷场(对于看够了洋摇土摇朱门酒肉臭的我来说,仅仅一个多小时的影片中,我就看够了各种杯具),在失败中挣扎彷徨了那么久,金属之神的称号真的像神话一样遥远,现在终于得到了一个完美得如此令人心酸而又欣慰的开场,仅仅是一个开场乐队的机会,仅仅因为场地挤满了观众,也让Lips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之前第一次日本之行时的笑容一样灿烂,充满孩童式的稚气和骄傲,这是二十多年如一日的艰辛和坚持才能换来的笑容,这是什么?这就是他妈的金属精神!如果你看到这里哭了,只能怪我忘提醒你,看重金属摇滚乐纪录片也要备好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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